念未央

主盗笔/全职,其他墙头看心情。BL黑花,瓶邪,伞修,双花,研安,荼岩,顺星(顺)等。BG二丫,狗解等。爱好强强、暧昧向互撩,多开放式结局。手速跟不上脑洞,开学即神隐。
女神八月长安、七英俊、琉玄。不看脸的话,男神是南派三叔。

【盗墓笔记·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】山居生活·特别篇

        这天清晨,吴邪是被窗外繁杂的脚步声给惊醒的。他猛的一下坐起来,震得床木板都轻微地跳了跳。有些许细碎的光斑,透过以麻绳和树叶自制的百叶窗,落到他的眼皮上。恍了恍神,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里。虽然事情已经结束了这么久,但某些习惯,却远没有这么容易被根除。他花了三秒,才让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;而后掀开被子,跳下床,抓起毛巾跟牙杯,去村口的水池边洗漱。

        生活在小村落里的优点便是如此。只需一个晨起的时间,便能打听清楚这两天里里外外都发生了些什么。不过打实讲,村里人对外界的信息了解也着实有限;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就能事无巨细地将所见所闻都传播完。吴邪一边吐着牙膏沫,一边向身边唾沫横飞的乡亲点点头,以示自己的确是有认真在听;可眼神,却早已飘向远处的莽莽群山。

        薄雾缭绕。那个人,应该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 原来今天一早,各家各户都如此忙碌的原因,是要赶着时间干完农活,然后聚集到村长家去看电视。具体是看什么,那个人说不清楚,只听说似乎是件大事;吴邪便也不再多问。很早之前,他就学会对各种事都淡然于心;否则这么多年,都不需要那些设计与陷阱;光是好奇心,就能让他殚精竭虑而亡。

        他刚来这个村时,人人都当他是个有钱没处花的怪老板。他包下了村里所有的茶山和田产,许诺村民不管旱涝,都由他来承担;他们只需要跟平时一样地耕作,而每年他会定期地支付给他们一笔数额不菲的款项。也就是说,他保证他们的所有生活所需,甚至比原先好上不止一点;而自己放弃原先的好日子,非要在这儿住下来过简朴到甚至有些清贫的生活。

他们想不明白。可吴邪却很明白——他来这里的目的,究竟是什么。尘世虽好,不比桃源;大道至简,天人合一。

        这才是他所想要的。是他想了这么久的,唯一对得起他自己,也对得起那些因他所累所困所伤所死的,或朋友或敌人,无论哪一种都一样的,归宿。

        他来的时候,还带了个胖老板,以及一个气场足以媲美T台上那些男模的年轻男子——应该是模特吧,还是那所谓的明星?反正村民们也傻傻分不清,那便随他去好了。吴老板话不多,最常见的便是他躺在自家门外的躺椅上抽烟;偶尔有乡亲路过,打个招呼,他也回你两句——不过仅仅是礼貌性的致意,他几乎从不与人闲扯。那个年轻男子就更不用说了,自他到后,就没几个人见过他开口的。大概是出了什么事,到这儿来暂避风头吧。大家心下暗自揣度。

        不过平心而论,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,倒都还是不错的——这全是因了各家各户平时没少托他口福。那个男子,时常一个人,在凌晨五六点,天才蒙蒙擦亮时,便拎着一把黑刀独自进山;傍晚回来,手上却好会多出好几只野鸡野兔;甚至有一回,还见他拖了头麂子回来。那次全村人都兴高采烈,敲锣打鼓,感恩戴德,跟过节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 至于为什么一个金贵的城里人——甚至很可能是最养尊处优的那种模特明星大佬,会身怀这种本事,他们并不在意;或者说,即便曾有人怀疑过这个问题,也从不会去多问。他们三,多亏了还有个胖子在。村民普遍觉得,那个胖老板倒是比这两人要好搭话的多,虽然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匪军气,但聊起天来却是乐乐呵呵。

        他拎着口杯往回走。屋里没人,他还得自己做早餐。张起灵在几天前的某个早上,便留了纸条给他,说有事得出去走一趟。吴邪看完后便把把纸条一揉,转手就丢进了垃圾桶。他信他。他说十年,让他等;最终都没有失约。那么这一次,他也信他会回来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掂了掂锅,弯下身去掏米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胖子就是闲不住。没住多久,非得说不放心由王萌全权接手的小古董店——噢不,现在应该也不算小了——坚持要回杭州看一看。算了,由得他去吧。自己的大部分产业都转给了小花,唯有这个古董店,在胖子的央求下,还是留给了王萌照看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胖子说:“不知道为啥儿,胖爷就是特喜欢你这店儿。吴邪,你想彻底抽身而去,我没意见;但你必须给那些认识你的朋友留个念想。人来这世上走一遭,不容易;要是连从石头眼鸡蛋缝一支烟两杯酒中挤出的感情都再没个寄托处,那也未免太过于残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其实他知道胖子为什么格外怀念那个地方——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毕竟那里有他们最开始的时光。而那个天真的吴邪,也只有在那里才找得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 正所谓,尘埃散尽,雁过无痕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而在那些给小花的产业里,又有一部分,经由秀秀的手,从吴家变为了霍家。秀秀跟小花已经联姻了,这在他看来,反而是一件正常到有些难以记住的事。油热了,他伸手去摸蛋,却摸了个空。都忘了,半个月前鸡蛋其实就已经吃光了。上周是因张起灵从山上带回的一兜野鸡蛋,才暂时撑了几天。还是出门去找乡亲买蛋吧。他默默地熄了火,走到窗前,摸出支烟;然而打火机在手上转了几圈后,却还是将烟拗弯了扔在脚边。

        他答应了那个人要重新开始,就不能连戒烟这点小事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 他轻轻掩上门,墙脚边一只壁虎飞速地窜了开去。山中雾气还是很浓的,一个转身的须臾,面颊上便凝起了一层细小的水滴。秀秀该会喜欢这种地方吧,天然保湿。他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。这要被外人看到,一定会觉得吴老板的精神病又重了点。秀秀,霍家。他的脑中忽然又没来由地浮现出那个自己经亲手砍下的头颅——

        爷爷当年欠下的债,终归还是由他来还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 可他欠霍家的,却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还清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这整个村里,只有村长家有一台电视。还跟三四十年前似的,大家想看电视,得早早搬了板凳马扎去他院里占座;倘若晚了,那就只得委屈您,扒墙头咯。虽说只是一台二十英寸的小电视,可全村人照样也看的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    “稀客稀客~吴老板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,也是来看阅兵的吗?”正忙着调节接收器的村长,一回头,看见踱进门的吴邪,赶紧招呼到。

        阅兵?吴邪想,今天什么日子,不是国庆吧。

        “抗战胜利70周年。前几天,报纸都报道了,说主席特别下令,要阅兵给小日本看呢。小山村,日子过着过着就容易给忘了。正常正常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今夕何年。原来是这么个感受。吴邪点头接话:“其实我是来买鸡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啥?鸡蛋呀。找里面老王。”村长指指堂屋那昏黄的门洞,“他家自从前几个月孵出一群全是雌崽儿后,最近的蛋,余的可多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 堂屋的采光并不好,白天也得点着灯才能看清。三四十瓦小灯泡的照射下,吴邪一眼便瞥见墙壁上挂着的好几幅相框。他不是第一次来村长家,只是当时谈妥了事情便走,并没有在这儿耽搁。相框是铁的材质,时至今日早已锈的斑斑驳驳,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。倘若摘下来,定是一块块白,白的格格不入。吴邪的眼神扫过镜面上满落的灰,飘忽了一会儿,最终定格在了某张相片上。灰实在是有些厚,他情不自禁地想伸手去拂,刚动,便听身旁的老王开口道:“吴老板是认识这上边的人?”

        吴邪只顾继续盯着相片,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门外传进央视主持人标准而清晰的普通话:“接下来,习近平主席将在南门外与各国来宾合影留恋,稍作休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见状开口了:“那上面可是国家领导咧。共产党好呀。要没有共党,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这受着哪个地主的欺压呢。想当年新中国刚成立,党还曾来我们这慰问过。当时我才五六岁。喏,就你手边那张,就是那次的合影。”

照片上的张启山,罕见的没有一身戎装,而是穿了中山装。但眉宇间却严肃依旧,一如当年腊月冰湖上,梅雨屋檐下。

他始终,是那样一个人啊。无论要承受多少苛责与非议,还是会义无反顾地举起操刀的手。

既然这世上,总要有一个罪人。

那就由我来当好了。

渡过了别人,却是将自己作舟。

        与此同时,长安街上,一个年轻人默默贴着路边行走。没有人意识到他是何时进来的,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穿过如此森严的戒备而进来的。一辆又一辆的坦克从他身侧不远处经过,卷起阵阵烟尘。他的手里握着一份请柬,上书“人民大会堂北侧临时观礼台一区”,然而他却没出现在本该出现的地方。因为封锁线的原因,大街上的安保成员倒不是特别多,偶尔有人看到,也只当他是便衣保镖——或许是那身形步态与独特气场的缘故吧。

        他是在八月底回了一趟香港分支,而后得到了手中这封信。信中本来说是邀请张启山的后人,可是不巧,张启山并未留下只儿片女。 张启山的晚年其实其实并不好过,文革的时候被批为右派赶下了台,从此落下病根。虽然最后平了反,可没两年,便过世了。 外部族的人正为这可劲儿地发愁,整好,族长来了,便干脆将请帖交给他处置。

        他请帖是拿了回来。可依着他的性子,怎么可能正正规规地上到观礼台去。他望着天安门城楼,因距离过远,只是缩成不大的一个点。今日天倒是蓝的通透,跟不要钱似的。北京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样的蓝天了。在六十四年前,曾有一个叫张启山的人,就站在他现在所盯的位置上。那时候,他还不是现在的他,家族也不似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   他那历经千年的眼睛,依然淡若止水。可不远处天安门上,却有什么东西,在他眼中映出一道微光。

        红星闪闪。

        不再有那么多纷争与战乱,也不再有那么多怀疑与猜忌。

        其实很多当时看重的事,到后来都会被证明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 这片土地,终究还是由生着黄皮肤的人做主。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万顷皇城。十里长安。耀华正好。荣光灼灼。

        【The end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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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不起我拖了一个月才放出来_(:_」∠)_
依旧写的有点赶。
希望大家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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