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未央

主盗笔/全职,其他墙头看心情。BL黑花,瓶邪,伞修,双花,研安,荼岩,顺星(顺)等。BG二丫,狗解等。爱好强强、暧昧向互撩,多开放式结局。手速跟不上脑洞,开学即神隐。
女神八月长安、七英俊、琉玄。不看脸的话,男神是南派三叔。

【黑花】此去经年(番外二·真正的结局)


是夜。天台顶端。两个相靠而坐的身影。

“你不像我,”黑瞎子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注定是一个没有家的人,而你不同。”

他把头从解语花的肩窝里抬起来:“等我死了,你还是找个姑娘结婚吧。”这话说的很轻很轻,轻到似乎一出口,就已被吹散在风中。

“瞎说什么啊。”解语花搂着他的手紧了紧,“现在你不还活蹦乱跳地在这儿嘛。别想那么多。”

黑瞎子扭头,看到半闭着眼的解语花,忍不住凑了过去。那双杏眸忽的张开,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又合拢,并没有拒绝他的进攻。带着霸道而凛冽的气息,他轻而易举地就撬开了对方的牙贝。唇齿交融,在这一刻,他不顾一切地想占有。直到面前那人因缺氧而微微昏厥,他才从他的口中退出。00:00。北京上空,无数的烟花炸开。他望着四散的金丝银丝,伸手抚上那人的下颌,在他的额上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吻。
   
    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,因为你值得更好的。

……

解语花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。那是他的现任妻子,京城最大财阀的女儿。他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,一些微小的皱纹已悄悄爬上他的眼角。然而他的容貌依旧不输当年,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男士的魅力。

“我今天要去看一个朋友,”他边扣着衬衫的纽扣边道,“可能会迟些回来。”

“注意安全。我在家等你。”女人一边熨着他的西装外套,一边答道。

毕竟是历史悠久的大财阀家出来的人,跟那些暴发户的气质就是不一样。吴邪曾夸过这位小姐有着不逊于秀秀的身材,美貌与涵养。他们名下有一子,自然不是亲生的。按解家家规,家长的孩子必须得是义子,这是为了防止被别人抓住父子关系这个致命软肋。为了不被抓,宁愿不要有,这就是解家的风格。而这些都是在婚前就协商好的了。女人很乖,很精干,也很识时务。她从不会在解雨臣不愿接话时再重复之前的问题,也从不会派什么私家侦探观察解雨臣每天的行程。他并不敢说,当初做下这样的决定,没有掺杂一点稳固家族的意思在里头。但总而言之,现在的一切,都很符合别人眼中一个成功人士所应享有的生活。

他从女人的手中接过外套,还有钥匙。临关门前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:“晚饭我不在家吃了。要是太迟,你就先睡吧。”门缝间,女人点点头,微笑着说:“好。”

他坐在路虎宽大的后座上。以前他一直觉得德国的这款车好是好,就是曲线看起来不够流畅延长,不如法拉利来的顺眼。但自那人离开后,他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沾染上了他的习惯,变得无论去哪儿都要让司机开这辆车来。

是的,今天,是那人的七周年忌日。

也是他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。

七年前,也就是那人回到解家的第二年,他的身体状况便每日愈下。解雨臣也曾联络过各方医生前来会诊,也弄了不少偏方来炖着,却依旧没有显著效果。解雨臣曾问过他要不要再回那个洞里,却被他一口拒绝:“我瞎子,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。”

不久长沙那边便发来一封召集令。是一个凶斗,凶险程度虽不及张家古楼,但跟吴邪去过的那些云顶天宫、海底墓之流也不相上下。解语花本想拦着他,因为以他那时的病况,在那种地方能不能自保都有点难说。可实在是拦不住,他铁了心倔了劲地要去。即便是扣押了他的身份证和所有钱财车票,他也还是一路翻上过路车,准点到了铁筷子的那里。

其实解雨臣那时就该想到的,那人是想去干什么。但即便是想到了,他也无能为力。他所能做的只有陪着那人一起进斗。但在最后,却终只剩他一人出来。

当时他们刚进到主墓室内,石门莫名其妙就闭合了。不过没有慌乱多久,就有人找到了开门的机关。然而还没压下去,黑瞎子就叫道:“且慢!”他指了指墓顶,“看看那是什么?”

就在机关的正上方,吊着数块巨型花岗岩。也就是说,启动机关后,其他人是可以逃出去,但这个启动者却必死无疑。

这的确是一个引起盗墓者间纷争与内讧的最好引信。刹那间一伙人就炸开锅来。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给别人铺路。但按道上的规矩,这种生死有命的时刻,通常是由抓阄来决定。

不过抓阄也是有讲究的。惯例是由铁筷子做阄,准备完毕后,在场者按资历老旧排序来抽。这也就意味着,愣头青抽中的概率远比老手要大得多。不过即便如此,老手也不是没有抽中的可能。然而大多数时候,若真要抽中了老手,也会被铁筷子找借口换掉。

黑瞎子和解语花都站在一旁,没怎么插话。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这点规矩还是懂的。大概二十分钟后,一个年青小伙儿被众人推了出来。他有些崩溃,喊着:“你们不能这样!”但却依旧无法阻止踉踉跄跄地被逼着向按钮那儿退去的趋势。

然而就在那年轻人离按钮约摸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,解语花却听闻耳边传来一句轻叹:“唉,他们都还年轻啊。”他转头,就见那人走过他身侧,似乎暗中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,还说了句什么,随即便直奔那小伙而去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黑瞎子一把推开了小伙子,然后压下了开关。

“轰!”无数石块从天而落,瞬间把人埋得严严实实。

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石门打开,身边的人全都竞相涌了出去。有少数几个老一辈的眼里也跟他是同样的表情,显然他们也都对黑瞎子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。但疑惑消散后,更多的人眼中,留下的还是一股如释重负。因为有人愿意牺牲,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得救。

直到被身边人推搡着走出石门,他才意识到,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黑瞎子选择了用自己的命,来换他们的命。他是早做好准备要死在这里的。他娘的。他早该想到,黑瞎子这么狂这么傲的人,又怎么能忍受在病榻上结束一生。

他低头,打亮一根冷焰火,这才看清,那人塞在他手中的是那副墨镜。而到这时,黑瞎子擦肩而过时最后留的那句话,也才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——“花儿爷,此别勿念。”

他不愿解语花看到自己病恹恹的样子,所以趁自己还风华正茂的时候,选择把这一幕永远刻在他的记忆中。

再见了。我在黄泉路上等你。

死生相隔,此别勿念。

    ……
时针指到了九点,门口仍旧没有任何动静。女人从客厅沙发上起身,站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注视着玻璃上交织滑落的雨珠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“喂,小三爷吗?我是琳琅。”

“我想问你下,你知不知道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?是跟雨臣有关的,什么特殊的日子?”
她听到电话那头的人一下子沉默下来,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“看来他还没有告诉过你。你到这个地方去看下吧。”对方报过来一个地址。她挂断电话,抓了把黑伞,便匆匆奔进了雨幕中。

隔着老远,她就看见了墓碑间立着一个身影。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这个丈夫,但凭着她的直觉与眼力,还是看出了解雨臣今早出门时那不同于往日的神色。就在关门的一瞬间,从他的话里,透出了异样的感觉。那是一种沉淀了很多年的伤悲,好像被深深地压在心底,埋了很久很久,以至于他自己几乎都要察觉不到了。

解雨臣听见背后有靠近的脚步声,一个拐肘差点就招呼出去。好在他动手的前一刻,空气里传来了淡淡的百合花香——是他新婚妻子的味道。

女人也发觉了他的动作,连忙抢声道:“是我。”他缓缓放下手臂,却并未转过身来。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泥土被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凹坑。她进墓园时就听伙计说,解雨臣在这里坐了一整天。晚上下起雨来,衣服湿了,他也不肯挪步,还拒绝了下人为他打伞的要求。

她上前两步,将伞撑在丈夫的头顶。他的身形微微一动,好在并没有推开自己的妻子。她松了口气,扫了眼面前的墓碑。是个戴着墨镜的男人,看上去年纪不大,笑的一脸不羁。墓碑前还放着一副崭新的墨镜。没见到香,或许早就燃尽了,被雨水一冲,连灰烬也不余。

“这可是……从前过命的兄弟?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,可解雨臣却像是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。

就在她以为对方再不准备回答的时候,雨声里却夹进了他的声音:“……是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
女人愣了愣, “是我冒昧了,很抱歉。如果你不想提的话……”

“他救过我的命,他也曾帮过解家很多大忙,不止一次,甚至……最终赔上了自己的命。”解雨臣的嗓音有些沙哑,“他曾经说过,要我找一个好姑娘。所以,我把你带来见他。”

是啊,他过不了的生活,他还来不及看的世界,解雨臣都要替他过,替他活着。

女人没应什么。良久,她弯腰折了一支野花,放在墓前,鞠了三躬,才倾身道:“雨臣现在很好,你别担心。”

天空划过一道闪电,雨渐渐小了下来。她挽着丈夫湿透的袖子,正想抬腕看表,却听闻耳边传来一句: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
她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墓碑,碑上的人,依旧勾着嘴角笑着。

但愿他在天国,也像这般开心吧。她想。

“他一定会高兴的。”身边的人也不知是不是读懂了她的心思,自言自语道,“他可是,笑了一辈子的人。”

【THE END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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